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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秘换头术细节:自带设备模拟无菌环境操作

2018-09-20 15:04

  原标题:任晓平“遗体换头术”细节:实验室中模拟手术室无菌环境操作

  在舆论场上飞了很久的“换头术”,在中国哈尔滨医科大学(下称哈医大)落地时,变成了在遗体上进行的“人类第一例头移植外科模型”。相关英文论文中直译过来叫“人类头部移植吻合术”。再往前,任晓平常用的专业术语为“异体头身重建”。

  在变幻的概念背后,这场“遗体换头”的细节却一直晦暗不明。

  这场一年前进行的手术,让哈医大如今陷入了争议的旋涡,学校在为任晓平组织了一次简短的见面会后就三缄其口。

  几番努力下,澎湃新闻()终于找到哈医大基础医学院的几位相关学科负责人聊了聊。

解剖学馆三楼解剖学实验室的大门。  本文图片均为澎湃新闻记者 吴跃伟 图

解剖学馆三楼解剖学实验室的大门。  本文图片均为澎湃新闻记者 吴跃伟 图

  他们补充了这场“遗体换头”手术的一些细节:用于手术的两具遗体捐献来的时间相差了一个多月;手术在解剖学实验室进行,这里不具备无菌条件,但任晓平团队自带设备,模拟在手术室无菌环境中操作。

  对于遗体使用,他们强调,根据规定,遗体在捐献之前就征得家属同意,将用于科研、教学,但之后的具体用途家属不再追问,“我们怎么利用,他们(家属)就不管了。”

  专注于医学伦理学研究的北京协和医学院人文和社会科学学院教授张新庆告诉澎湃新闻(),基于家属和遗体接受机构之间的信任关系,遗体捐献完成后,在“医学教育”和“医学研究”中,科研单位使用相关遗体一般不需要再次征求家属的同意。

  但他认为,鉴于“换头术”研究的高度伦理争议性和技术复杂性,假如使用遗体开展“换头术”研究,则应当征求遗体捐献者家属的再次同意。

  “换头”用的两具遗体“都是得病死亡”

  从2016年夏天开始,任晓平团队就开始做准备,一旦有了符合要求的两具人类遗体,他们随时开始实验。

  前述哈医大基础医学院相关学科负责人杨明(化名)说,根据学校及任晓平的要求,哈医大解剖学教研室开始寻找两具体形相似的年轻男性遗体,“其实是等待。”

  杨明称,先是一具中等身高的男性遗体被捐献到哈医大解剖学教研室,顿时觉得“就是他了!”大概一个半月后,另一个中等身高、年龄相近的男性遗体也被捐献过来了。

  杨明表示,“同时来两具合乎要求的新鲜遗体是最理想的情况。新鲜遗体跟人类的活体比较相像。最后,任晓平实验用的两具遗体(捐献来的时间)相差了一个多月。”

  哈医大登记遗体捐献的一位工作人员也证实这两具遗体捐献来的时间相差了一个多月,“都是得病死亡。”

  去年11月,任晓平团队进行了“遗体换头”的手术,在解剖学馆的实验室完成了相关操作。

  杨明介绍,解剖学实验室不具备无菌条件,但任晓平团队携带手术台、无影灯等设备,模拟在手术室无菌环境中操作。手术后撤下来的两具遗体是完整的,局部还可以给学生继续使用。

  哈医大基础医学院相关学科另一位负责人赵琦(化名)也证实,任晓平团队就在解剖学馆的三楼进行的遗体换头,“我们就提供场地,别的细节我都不清楚。”

  他表示,解剖学实验室器械没有那么全,有些设备是任晓平团队自己带过来的,“他们可能模仿手术那一套……必要的手术器械、仪器他们带。” 做完之后,遗体还留存在解剖学馆,“他们不能带走”,学生可以继续使用。

解剖学第十二实验室(三楼),据介绍,任晓平团队就在解剖学馆的三楼进行的遗体换头。

  任晓平等人在后来发表的论文中写道,“哈医大解剖学研究所提供了两具体形相近的新鲜男性遗体,并且获得了伦理专家委员会的批准和患者家属的同意。”

  对于此次遗体换头是否经过了家属的专门同意或授权,赵琦表示不知道,“我不是管理这些的。”

  但他认为,其实也不用通知家属,因为捐献后家属就已经认可全权交给学校,不用每次都得告诉,“属于我们怎么利用,他们(家属)就不管了,因为我们这个科研、教学都可以,都是为了医学。”

  杨明也表示,遗体在捐献之前就征得家属同意,之后再做什么实验家属都认可的,只要是跟医学有关系的。遗体捐赠条例写的都很清楚,家属在捐献之后不再追问。

  杨明表示自己跟任晓平打交道不多,但通过这次人类遗体换头的手术,“我觉得,他是个执着的人。手术进行了一天(任晓平发表的论文称全程18个小时),团队里其他人可以轮流上,他一直在做。科研就是要由这样执着的人来做。”

  外界对任晓平倡导的“换头术”质疑重重。今年10月,世界神经外科协会发出反对声明,称“在人类有能力实现离断脊髓神经完整再生之前,头颅移植不仅在伦理学上不可接受,在科学层面,也毫无意义。从伦理角度讲,任何组织和协会的外科医生,都必须拒绝进行任何对患者无益的手术操作。”

  但赵琦认为,从长远看任晓平的研究还是有进步意义的,他可以提供一个基础,“可能以后万一有什么技术突破,你有这个基础了,知道具体怎么操作。”

  杨明虽然认同换头术目前看来遥遥无期,但同时表示,如果要真的进行这样的手术,那么事先在人类遗体上进行类似任晓平团队现在的模拟、排练必不可少,“是绕不过的一关”,所以不是对人类遗体资源的浪费。

哈医大主楼附近的一栋类似风格的历史建筑就是解剖学馆。

哈医大主楼附近的一栋类似风格的历史建筑就是解剖学馆。

  副校长传达指示寻找遗体、支持任晓平研究

  和学校的其他历史建筑一样,哈医大的解剖学馆也是大屋顶、红柱子的中式风格,这是梁思成的设计风。

  解剖学馆地面上有三层,解剖学教研室的办公室都在一楼,而实验室则分散在各个楼层。

  一楼正对门口的是遗体和眼角膜捐献的登记处,这里的工作人员手机被要求经常保持畅通。据相关人员介绍,每年大约有1000人在这里登记,表达捐献遗体的意向,但最终只能完成40多例捐献。

  解剖学馆的走廊里布满了示教用品,一楼是人体器官和骨骼的图片,二楼有一些人体器官的模型,三楼是病理样本的实体。